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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灵鸡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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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九 死亡与濒死(之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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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到了医院,在父亲病房的同层楼的接待区里庆贺了一番。

    第二周的周末我举行了舞会。按照惯例我们在家里拍了照,聚会结束之后,我们去了医院。是的,我穿着带裙环的长长舞裙穿过了医院(我的这身衣着不适合乘电梯)。当时我真觉得有点尴尬,可当我看到父亲脸上的微笑时,这种感觉消失了。这么多年来,父亲一直在等着他可爱的女儿举行第一次舞会。

    妹妹每年要参加一次舞蹈演出,演出前一天总要进行彩排,彩排那天是全家人照像的日子。很自然,彩排之后我们去了医院。妹妹身着舞裙缓缓地走过走廊。她为爸爸表演了优美的舞蹈。父亲始终都微笑着——尽管每一个动作的拍击声都会引起头部的剧烈疼痛。我的生日到了,我们把妹妹偷偷地带到父亲的病房里,因为父亲不能离开病房(当时护士善意地装作看不见)。我们又庆贺了一番。但父亲的身体支持不住了。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,他仍在抗争。

    那天夜里,医院来了电话,父亲的病情急剧恶化。几天以后,父亲离开了我们。

    从死亡中所得了的最深刻的教训之一是:生活必须继续。父亲坚决主张不要让生活停下来。就是到他生命的最后一息,他仍关心着我们,爱护着我们,为我们而骄傲。他的最后愿望是什么?那就是葬他的时候,衣袋里要有一张全家人的合影。

    (凯利·j·沃特肯斯)

    麻雀死后飞到哪儿?

    死者并没有死亡。他们在一旁观看并帮助我们。

    ——d·h·劳伦斯

    孩提时我经常想:麻雀死后飞到哪儿?我想不明白,一直对此迷惑不解。现在我看见一只麻雀没了生命,静静地躺在那儿,悄无声息。我知道它没死。一定是什么东西伤害了它:这种东西把它,一个迷途的灵魂,在黑夜里带走了。

    6岁的时候,我最要好的朋友是街上的一个男孩。我们常在沙箱里玩,讲那些早被大人忘记的事——像永远这么小点儿,或者讲藏在床底下,衣橱里面的妖怪。他叫汤米,但我叫他麻雀,因为对他的年龄来说,他长得有些瘦小。现在想起他的名字有着莫大的讽刺含义:他也死了。

    我忘不了知道汤米要死的那天。那天我在沙箱里等着汤米,边等他边漫不经心地用沙子堆我们以前就开始堆的城堡。没有汤米,我不会专心玩的,所以我在等他,等似乎需要永远等下去的人。天开始下雨了。不一会儿,我就隐约地听到屋子里电话铃声。大约10分种以后,妈妈出来了,打着伞,但脸湿了。我们朝屋子走去。在我刚要进门的时候,转身发现雨把我和汤米的城堡浇倒了。

    我走进屋子,刚刚喝完一杯热咖啡,妈妈把我叫到桌子前,拉着我的手,妈妈的手在抖。我立刻感觉到:汤米出事了。妈妈说医生刚刚给汤米作了血化验,汤米得了白血病。我不知道白血病是什么,我用迷惑的眼神看着妈妈,妈妈说人们得了汤米所得的病——不,是病找到汤米——一定会死。我不愿他离开我,我要他留下来,和我在一起。

    第二天我必须见汤米。我一定要看看这一切是不是真的。我在汤米家下了车,刚一进门,汤米妈妈说汤米不想见我。她不知道她多么轻易地就伤害了一个小女孩,像打碎薄玻璃那样击痛了我的心,我哭着回了家。到家不久,汤米打来电话说,等我爸爸妈妈睡着以后到沙箱那儿找他,我答应了汤米。

    他看来没什么变化,也许脸色有点苍白,可他还是汤米。他真的在等我。我们一边堆城堡一边讲那些大人们无法理解的东西。汤米说我们能住进像这个小沙堡一样的房子里,永远不长大。我完全相信他的话,我们在那睡着了,沉浸在纯真的友谊之中,躺在温暖的沙子上,城堡为我们守望。

    我醒的时候天还没亮。沙箱像一个小岛。四周是望不到边的草的海洋,只是一部分被后院和街道隔断了。孩子的想象力是最丰富的,一颗露珠也会在那想象的海洋中闪闪发光。我记得当时伸出手去碰露珠,看它是否会在草海上泛起涟漪,结果没有。我转过身,看见汤米就一下子回到现实中。他已经醒了,凝视着城堡。我也去看城堡。坐在那儿,城堡那令人敬畏的魔力把我们两个深深地吸引住了。

    汤米打破了沉默,“我要到城堡里去。”我们像木偶那样挪到城堡跟前,好像知道我们要做什么,我想在某种程度上是知道的。汤米的头放在我的腿上,昏昏沉沉地说:“我现在要到城堡里去了,你要来看我,不然我会寂寞的。”我诚心向他保证我会去的。他闭上了眼睛。我的麻雀飞走了,飞向所有麻雀死后都飞去的地方。沙箱里只留下我,抱着那只没有灵魂,不再完整的小鸟。

    20年后,我来到汤米的墓前,把一个小玩具城堡放在墓上,城堡上刻着这样的字:“给汤米,我的麻雀。有一天我会走进城堡,永远和你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等我准备好了,我会回到沙箱那儿,想象出我们的城堡。然后,我的灵魂,像汤米那样变成一只麻雀,飞回城堡,飞到汤米身边,和别的所有迷失的麻雀在一起,重新变成一个6岁的小女孩,一个永远不长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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