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
为上,戮其元恶而已。吴兵就得亡还,適可以示中国之弘耳。一无所杀,分布三
河近郡以安处之。
唐咨本利城人。黄初中,利城郡反,杀太守徐箕,推咨为主。文帝遣诸军讨
破之,咨走入海,遂亡至吴,官至左将军,封侯、持节。诞、钦屠戮,咨亦生禽,
三叛皆获,天下快焉。拜咨安远将军,其馀裨将咸假号位,吴众悦服。江东感之,
皆不诛其家。其淮南将吏士民诸为诞所胁略者,惟诛其首逆,馀皆赦之。听鸯、
虎收敛钦丧,给其车牛,致葬旧墓。
邓艾字士载,义阳棘阳人也。少孤,太祖破荆州,徙汝南,为农民养犊。年
十二,随母至颍川,读故太丘长陈寔碑文,言“文为世范,行为士则”,艾遂自
名范,字士则。后宗族有与同者,故改焉。为都尉学士,以口吃,不得作幹佐。
为稻田守丛草吏。同郡吏父怜其家贫,资给甚厚,艾初不称谢。每见高山大泽,
辄规度指画军营处所,时人多笑焉。后为典农纲纪,上计吏,因使见太尉司马宣
王。宣王奇之,辟之为掾,
迁尚书郎。
时欲广田畜谷,为灭贼资,使艾行陈、项已东至寿春。艾以为“田良水少,
不足以尽地利,宜开河渠,可以引水浇溉,大积军粮,又通运漕之道。”乃著济
河论以喻其指。又以为“昔破黄巾,因为屯田,积谷于许都以制四方。今三隅已
定,事在淮南,每大军征举,运兵过半,功费巨亿,以为大役。陈、蔡之间,土
下田良,可省许昌左右诸稻田,并水东下。令淮北屯二万人,淮南三万人,十二
分休,常有四万人,且田且守。水丰常收三倍於西,计除众费,岁完五百万斛以
为军资。六七年间,可积三千万斛於淮上,此则十万之众五年食也。以此乘吴,
无往而不克矣。”宣王善之,事皆施行。正始二年,乃开广漕渠,每东南有事,
大军兴众,汎舟而下,达于江、淮,资食有储而无水害,艾所建也。
出参征西军事,迁南安太守。嘉平元年,与征西将军郭淮拒蜀偏将军姜维。
维退,淮因西击羌。艾曰:“贼去未远,或能复还,宜分诸军以备不虞。”於是
留艾屯白水北。三日,维遣廖化自白水南向艾结营。艾谓诸将曰:“维今卒还,
吾军人少,法当来渡而不作桥。此维使化持吾,令不得还。维必自东袭取洮城。”
洮城在水北,去艾屯六十里。艾即夜潜军径到,维果来渡,而艾先至据城,得以
不败。赐爵关内侯,加讨寇将军,后迁城阳太守。
是时并州右贤王刘豹并为一部,艾上言曰:“戎狄兽心,不以义亲,强则侵
暴,弱则内附,故周宣有玁狁之寇,汉祖有平城之围。每匈奴一盛,为前代重
患。自单于在外,莫能牵制长卑。诱而致之,使来入侍。由是羌夷失统,合散无
主。以单于在内,万里顺轨。今单于之尊日疏,外土之威浸重,则胡虏不可不深
备也。闻刘豹部有叛胡,可因叛割为二国,以分其势。去卑功显前朝,而子不继
业,宜加其子显号,使居雁门。离国弱寇,追录旧勋,此御边长计也。”又陈:
“羌胡与民同处者,宜以渐出之,使居民表崇廉耻之教,塞奸宄之路。”大将军
司马景王新辅政,多纳用焉。迁汝南太守,至则寻求昔所厚己吏父,久已死,遣
吏祭之,重遗其母,举其子与计吏。艾所在,荒野开辟,军民并丰。
诸葛恪围合肥新城,不克,退归。艾言景王曰:“孙权已没,大臣未附,吴
名宗大族,皆有部曲,阻兵仗势,足以建命。恪新秉国政,而内无其主,不念抚
恤上下以立根基,竞於外事,虐用其民,悉国之众,顿於坚城,死者万数,载祸
而归,此恪获罪之日也。昔子胥、吴起、商鞅、乐毅皆见任时君,主没而败。况
恪才非四贤,而不虑大患,其亡可待也。”恪归,果见诛。迁兖州刺史,加振威
将军。上言曰:“国之所急,惟农与战,国富则兵强,兵强则战胜。然农者,胜
之本也。孔子曰‘足食足兵’,食在兵前也。上无设爵之劝,则下无财畜之功。
今使考绩之赏,在於积粟富民,则交游之路绝,浮华之原塞矣。”
高贵乡公即尊位,进封方城亭侯。毌丘俭作乱,遣健步赍书,欲疑惑大众,
艾斩之,兼道进军,先趣乐嘉城,作浮桥。司马景王至,遂据之。文钦以后大军
破败於城下,艾追之至丘头。钦奔吴。吴大将军孙峻等号十万众,将渡江,镇东
将军诸葛诞遣艾据肥阳,艾以与贼势相远,非要害之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