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,冷静?我恨不得壮志饥餐贱人肉,笑谈渴饮恶魔血。
可我也清楚知道,即使我现在恨得把牙咬断,我也不可能现在冲出去杀了她。
我能用墨家去硬碰硬铁弗家的势力么?我可是疯了?为了私人恩怨,赌上整个墨家的命运?
不,我不是小叶,我不是疯子。
但是这不妨碍我每日将她在心里挫骨扬灰千万遍。
阿狄仔细看着我的表情,叹息一声:“恨她?啊,那是当然的。我也不喜欢她,可是这种不喜欢并不阻碍我用她。不得不承认,她很聪明,学任何事情都很快,而且,也很有手段。”
我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:“可是?”
阿狄苦笑:“可是,她是把双刃剑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我跟她成亲,已经十五年了,但是,我从未碰过她,起初是她不愿,后来,是我不愿。——我怕她爱上我。”
我哧地一声,不是不嘲讽的。爱上你?经历了吴越这样的沧海巫山,爱上你?——好吧,我承认我是偏心的,吴越是我的师傅,饶是因为他生出了这么多事,仍不妨碍我尊敬他,将他当成我的亲人。
但是心里却是无限悲哀的,她是阿狄的妻子,我要怎么报仇?
她再怎么不堪,也是他的妻子,他难道会把自己的胳膊肘往外拐?
南平,南平,我该怎么才能替你报仇?
我面上缓缓绽出个笑来,这是我从小练到大的,面具般的微笑,只要我觉得无助时,它便自动显现在我脸上,无比娴熟无比自然。
他也笑了,捏着自己的下巴,求证似的看着我:“难道我不够有魅力?不是我自夸,碰过我的女人,都会疯狂地爱上我。”
我没接他的话茬,只是静静地托着我的大头,维持着那个自然的微笑。——刚才想到吴越时,我似乎觉得,我忘了的什么好像是跟他有关的,似乎在我睡着的时候曾经发生了什么,而我做了一个什么重要的决定,究竟是什么?
越想不起来就越想去想,想得我太阳穴都有些胀痛,于是对他的没营养的话只是随便唔了一声,催他快点摒弃屁话,继续正题。
很不幸地,他将这当成了一个鼓励的信号,竟然再接再厉地抛了个媚眼给我:“嘿,不是自夸,可是在你面前的这个人,确实精通女人心思,温柔体贴,和你在一起时,心里便只想着你,全身心地想着如何讨好你,令你开心。我脑子里装着无数种浪漫的方式,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刻,你都感觉是在天堂。更何况……”他靠得更近了些,眨了眨那对碧绿的眸子,神秘地,“我功夫一流……”
你去死吧!我捂着我的大头,飞起一脚,将他踹到门口,哼哼:“我现在更加确定,我更喜欢那个小屁孩阿狄。”
功夫一流的阿狄同志换上一副很受伤的表情,哼哼唧唧地爬回来,将大头搁在床上,可怜巴巴地嘟嘟囔囔:“我说的是真的啊,碰过我之后,别的男人根本不能满足。”
我黑线,郑重警告他:“小屁孩,赶紧说正事,不然我赶你出去!”种猪啊你,还自荐枕席?要不是你的身份,思想有多远,你就他妈的给我滚多远!
阿狄喷笑:“小屁孩?嘿,小姑娘,我比你大十岁有余!”
十岁?我撅着嘴哼哼:“比我大十岁,还说这种无聊的话,我真替你脸红。”但是心里却感激他,是,我再迟钝也知道,他是在打岔令我开心,尽管这方式令我有些尴尬。
但不得不承认,他令我心情轻松了许多,起码,我不再满脑子杀意。
他眨眨眼睛,轻声:“也许,你有兴趣听听,我从你这儿离开后,都做了什么?”
我点点头,他似乎在逃避说道小叶的问题?自然,这是人之常情,但是,他似乎言语中对小叶并没有太多的维护的意思,这无疑是个好兆头,这说明,我可以从中找出些破绽,来完成我对南平的承诺。
可是,在我昏睡的时候,我究竟做了什么?
好像在回忆一个梦一样,明明看起来近在眼前,但是越是努力去想,它消散得越快。
我单手撑着我的大头,努力舒展我的眉心,保持着不动声色的样子,听阿狄讲故事。*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