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胡雪岩故居,国家级文保单位,亭台楼阁无不精巧,松石花木备其极珍。
在小巷的中间,有一幢很丑陋的建筑,黑不溜秋的,房角的雕木蝙蝠,仿佛从屋檐坠入夤夜。
对此地较为熟悉的人们,都会对这幢小楼敬而远之,因为那里似乎拥有的,只是秘密与黑暗。
小楼二层东边,有一个方方正正的房间,没有过多的家具,只简单地摆着一张长桌,十把椅子,还有十个水杯,有点像作战司令部召开会议时的模样。现在,有八个人正敛气宁神坐在长桌旁,其中六个目光中都带着些许疑问,时不时望向坐得离上首两个座位最近的俩人,韩小窗与谢翘楚。
这六个人,是公子党六大处的头目,他们都知道,今晚将是一个注定特殊的日子。
因为新任大公子要正式露面了。
之前得知大公子的真实身份是赫赫有名的皇甫大小姐,公子党上下也是为之一震,但下一秒却得知皇甫大小姐将位置让给了五处的头目萧云,那种落差,堪比疑是银河落九天,一时间人心惶惶,动荡不安。皇甫轻眉了解后,特意赶来杭州,向他们几个解释,并要求全力维稳,他们也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,才决定拥护那个无半点功劳却平步青云的五处头目,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稳定住整个组织的局势,但这位踩了狗屎运的新任大公子却自始至终没有露面。
而今天,该来的,终究还是要来的。
忽然,房门悄无声息地轻轻开启。
屋里那八位厉害的黑暗角色自然有所察觉,下意识地齐刷刷扭过头,向门口望去。
接着,长得比女人还要清美三分的折扇探花纳兰锦玉当先走了进来,双眼宁静有神,在众人略觉诧异之际,身子一转,向后面做了个请的姿势。然后,一个嘴角边挂着清净如竹笑容的年轻人闪了出来,容颜飘然绝尘,拱手对桌旁的六大处头目们行了一圈礼,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说道:“实在抱歉,让各位久等了。俗话说丑媳妇儿终须要见公婆,今天总算见着各位了,荣幸之极。”
听到这句像是邻居王大爷唠家常一样的话,那几位阴森恐怖的头目竟然笑了,滑天下之大稽。
这里是公子党在京城外的大本营,大部分指令都从这里传下去,可以说无时无刻不充满着肃杀黑暗的气氛,可萧云的一亮相,却给人有种离题千里的感觉,几分懒散,几分古惑,几分干净,几分内敛,一点都不像胸中自有雄兵百万的上位者,也难怪那几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头目会哑然失笑。
萧云没理会他们的表情,只安静地坐到了上首左手边的椅子,而纳兰锦玉坐在了他的右手边。
“他就是萧云,新任大公子,请大家誓死效命。”纳兰锦玉看着自己的下属们,轻声说道。
六位头目尽管对这位新任大公子的初印象并不大好,甚至潜意识就有些排斥,但都知道纳兰公子这句话的分量,纷纷站起身来,向萧云正式地行礼,没有多说什么。平时,为了确保整个组织的安全,他们几个头目是不会集中聚在一起的,免得出现一锅端的意外。而今天,他们全都被通知必须到位,这般郑重其事,是从未有过的,他们清楚,新的掌门人要有所动作了。,
“你们好,可能你们当中有认识我的,譬如五处的鬼影,但大部分还是第一次见,有点小紧张。等你们跟我相处久了之后,会发现我这个人吧,有优点,也有缺点,而我最大的优点就是,缺点特别多。譬如,有时候,我会特别冲动,如果知道有人得鱼忘筌,背叛组织,或者杀驴卸磨,背叛兄弟,我会亲自将他割喉。有时候,我会特别健忘,如果有人好大喜功,整天把功劳挂在嘴边,我会很快忘记他的名字。有时候,我会特别疑心,如果有人居心叵测,笑里藏刀,我会疑神疑鬼的,到时候可能会头脑发热。不过,总体来说,我并不是一个噬人骨头的独裁者,我相信,我们会合作愉快的。”萧云笑吟吟道。
一番下马威,令到在座的几大处头目骤然正襟危坐,神情趋向严肃。
“蝼蚁往还空垄亩,麒麟埋没几春秋。”萧云悠悠念着王安石写来赞颂曹操的一句诗,修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轻声道,“我不知道你们对我的初始印象是什么,也不想知道,但我会让你们知道,我以后是什么样子的。我很小的时候,读过魏晋文学家向子期的《思旧赋》,很奇怪这篇东西为什么只有寥寥的几行,刚开头却又煞尾了。等长大之后,我懂得了,他写下这篇东西,不是年青的为年老的写纪念,而是当时的司马氏政权过于黑暗,将各阶层的思想都淤积起来,埋得不能呼吸,连写文章也只是几句笔墨就挂印封金了。现在,华国的地下世界就是这样,黑龙团就是司马氏政权,必须推翻它,才有可能建立新的秩序。”
狼子野心!
几大头目心头一震。
萧云不愧为一位优秀的心理专家,一步一步引着众人的心情,在每个人脸上快速扫过一眼后,微笑道:“你们在座的,我都认识,锦玉他们三个不用讲了,从我这边一路数过去,一处向日葵的头目,肖遥,28岁,官二代,父